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

「胡松年居士」往生記

作者:真華法師 靈巖山是個專修淨土的道場。因此,除了數百個出家眾以之為安身立命之處以外,並且不少專修淨土的居士,常年住在山上隨眾熏修。在我記憶中經常住在山上的居士有:竇存我、胡松年,以及無錫的一位王居士等十餘人; 來來去去的則有“在家頭陀”之稱的高鶴年、龍健行( 即現在的本際法師) ,以及為報父仇槍殺孫傳芳的施劍翹等人。因為我是知客,所以與他們接觸的機會比較多些,而對於常住在山的人,認識也較常人為深。尤其是對於胡松年居士的預知時至,身無病苦,安詳往生的事,在我的記憶中最為清晰,給我的影響也最深。現在我來談談這一經過情形,使一些對於淨土法門疑而不信,或信而不堅的人聽了之後,或許會把他們的觀念轉變一下吧? 一九四八年×月×日的一個早晨,有一鬚髮如銀、健步如飛的老居士,進了靈巖山寺的山門,便高聲對門頭師說:“師父! 我來給您告假,明天上午八點鐘我就要回家了! ”說過,即向門頭師頂禮一拜。 門頭師一聽驚了一跳,遂問:“老居士! 你住在新塔院裡不是很好嗎? 為什麼忽然要告假回家呢? ” 那位老居士笑笑對門頭師說:“住新塔院裡好是好,但再好總沒有家好吧? ” 門頭師聽了又是一驚,心想:“一定是誰得罪了他? 不然他是不會急著要回家的! ” 於是,那位老居士到了客堂,進了庫房,入了丈室,乃至跑到東西關房,見人就拜,拜了就說: “師父! 我來給您告假,明天上午八點鐘我就要回家了! ” 當他到丈室與妙真和尚告假時,妙真和尚不相信地看著他,而他卻認真地對妙真和尚說: “我昨天晚上夢見了觀世音菩薩和師父( 指印光大師) ,菩薩用淨水向我頭上灑了灑( 筆者按:此正應“觀音甘露灑我頂”句) ,印光師父手執一朵黃色蓮華放在我腳上( 筆者按:此正應“勢至( 釋廣覺《悼印光大師長頌》中有:'師是西方大勢至'一語) 金台安我足”句) ,說:'後天上午八點鐘我來接你,趕快請人助念! '看情形我就要往生了! 和尚慈悲請您派幾位師父助我念佛,免得到時候心忙意亂,作不得主! ” 妙真和尚見他說得那樣子認真,知道不是玩笑,便親自陪他到了客堂,叫僧值師馬上派人替他助念。他,到底是誰呢? 他就是胡松年居士。 客堂裡的四位知客( 我亦在內) 和一個僧值,一聽說和尚叫派人替胡松年居士助念,有的感到驚奇,有的覺得好笑。有的竟說:“大概是胡居士住在塔院裡住得太寂寞了,叫幾個人去敲敲念念,驅除寂寞吧? ”然而和尚的命令是不敢違背的,僧值師只好到佛學院裡找八個學僧,隨胡松年居士去新塔院。胡居士臨離開客堂時,手指著牆上掛的一付對聯( 筆者按:該對聯爲印光大師生前自撰自 書,聯語是:“應當發願,願往生,客路崎嶇由彼戀; 自是不歸,歸便得,故鄉風月有誰爭? ” ) 連說:“我就要去與師父同享'故鄉風月'了,我就要去與師父同享'故鄉風月'了! ” 第二天吃了早粥,許多執事都以好奇心去新塔院,一睹聲言在八點鐘就要回“家”的胡松年居士的究竟,當然我也不會例外的,因為我是最歡喜看稀罕事的呀! 大家進了新塔院,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念佛聲,從胡松年居士的靜室里傳出時,共同有一種“大事不好了”的感覺! 但等到進入胡的靜室,大家緊張的心情便鬆弛下來了; 原來此時胡正在與妙真和尚談笑自若地細聲交談著。只聽和尚問他說: “你早上吃稀飯沒有? ” “跟平時一樣,吃了兩碗。” “身上有不舒服的感覺嗎? ” “沒有,一點也沒有。” 不過,胡接著又肯定地說: “我在八點鐘一定要去的! ” 後來妙真和尚又問他,要不要通知他在上海銀行界服務的公子? 他搖搖頭說: “這點,我昨天就想過了,還是不通知他們的好。因為他們都不大懂佛法,一見我要去了,一定會哭哭啼啼的,反打閒岔。和尚既然也想到了這點,就請和尚馬上打電話告訴他們吧! 我想:等他們接到電話來到這兒,我也就到極樂世界了! ”說過,他向諸師合合掌,就端坐在床沿上隨眾念佛了,情形一切如常,毫無異樣,誰也不相信他在一小時之後,就能往生極樂世界。 可是,當時鐘的長針指在七點半上,說也奇怪,靜室裡的人和物都漸漸起了變化! 先是胡松年居士的姿式由端坐變為側臥,念佛聲由高誦變為低吟,由六字變為四字,由四字變為一字——佛,佛,最後只見唇動就听不到聲音! 助念的人看到這種情形,都緊張起來了,尤其是妙真和尚,眼看到這位多年的老護法就要離開人間了,緊張中並帶幾分感慨! 桌上的一盞小小的油燈,光亮原是忽明忽暗極其微弱的,奇怪! 在時鐘剛剛敲過八下,胡松年居士咽了最後一口氣時,突然,光明炯炯,猶如千日聚於一室; 並且,在靜室百步以內的上空,好像有“百千種樂,同時俱作”而成的一種聲響,自然發出“南無阿彌陀佛! 南無阿彌陀佛”的六字洪名。大家目睹這種“放光現瑞” ; 和耳聞這種“天樂盈空”的境界,都異口同聲地說: “胡松年居士真的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! ” 這,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,使我不得不深信印光大師所說的:“淨土法門,別無奇特; 但要懇切至誠,無不蒙佛接引,帶業往生”的幾句格言。

2025年10月27日 星期一

耀修法師母親預知時至

這是一則弘願寺耀修法師的母親預知時至,念佛往生的真實事例。 耀修法師的母親念佛已經幾年了,是由耀修法師教其念佛的。老菩薩念佛念的非常快樂,非常法喜,一天只睡一個小時,從早上念到晚上十二點,幾乎不停,晚上躺下睡一個小時,睏得連海青都來不及不脫,躺下就睡,凌晨一點鐘醒來接著念。平時家裏來人,也顧不得招呼,比如讓客人坐,老菩薩就往凳子上一指: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給客人拿東西讓客人吃,也是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反正不管什麼時候,就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。老菩薩的如如念佛,法喜程度,可想而知。 在老菩薩五十多歲的一天,耀修法師那時在南京出家(老菩薩在老家,好像是湖南),聽到耳邊有人告訴他,讓他回家。接著的幾天,又接到了母親讓他速回家的消息,於是耀修法師回到家中。回家後,母親對他說:「西方三聖來告訴我了,一個月後要接我走,你幫我料理些後事吧」。耀修法師一聽,哪裡肯信,心想,別人不知道,自己的母親自己還不知道麼,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太婆,說自己預知時至,一個月後要往生,用耀修法師自己的話說,這是說什麼我都不相信的。但母命難違,於是耀修法師和弟弟(其弟亦是出家人)在村裏買了一片空地,蓋了個小茅棚,讓母親就在此往生。 耀修法師又給附近的蓮友打電話,想找幾個人來助念,但沒想到,大家聽到老太太是預知時至,竟來了八百多人。可能大家都不相信,想一試真假,所以來為老菩薩助念的,其中有一大半是來看熱鬧的。 往生前的一個月間,老菩薩告訴耀修法師,西方三聖是在凌晨兩三點鐘來的,待了有二十分鐘之久,期間和她說了好多話,大致說,你臨終時什麼經咒懺都不用念,連《彌陀經》都不需要,就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就好。老菩薩還對耀修法師說,西方三聖真是太莊嚴了!莊嚴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,這世間的佛像、雕塑,都不能刻畫出其莊嚴。 老菩薩往生那天,八百多助念的人都到齊了,身體無恙、行動自如的老菩薩,在大家的陣陣念佛聲中,安詳往生了。那天是雨天,但不可思議的,其他的地方均被雨水淋濕,可是小茅棚那一塊地卻一滴雨也沒下。周圍都在下雨,就那一塊是乾的。 在老菩薩闔目生西的那一刻,從正上空佛光直射而下,佛菩薩立現空中,八百多人中,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西方三聖前來接引,連小孩子都對著天空磕頭不已,同時,天樂齊鳴。耀修法師形容這種音樂說,在這個世間,找不到那麼好聽的音樂,找不到!簡直太好聽啦!不知是用什麼樂器演奏的,悅耳的音樂持續了五分鐘之久。 以上是淨宗法師在晚課開示時,讓耀修法師為大家講的。在此記錄下來,把這無上的法喜與大家分享。

2022年9月9日 星期五

黃念祖居士講《往生西方典故》

《無量壽經》 《往生傳》都有,有的人教鸚鵡念佛,死了之後把牠埋了,埋了之後從牠葬的地方長出一枝蓮花來開開,這個不是往生最好的證明嗎?現代的事。夏老師他閉關念佛的時候,他這個佛堂,就是這樣一個佛堂,我這裡有照片,就這樣一個佛堂,在這閉的關,念佛。他是繞著念一段時間,然後坐下來念,坐的時候他穿的僧服,兩隻大的鞋脫下來就盤腿坐。。但是很奇怪,一隻老鼠,在夏老師繞佛的時候牠就跟著繞,夏老師繞完之後脫了兩隻鞋上座,這隻老鼠就坐在這兩隻鞋的,這邊一隻鞋,這邊一隻鞋,這隻老鼠就在兩隻鞋的當中也端坐。起來又再繞佛,穿上兩隻鞋,老鼠跟在後頭走,天天如此。偶爾一次就不足為奇,天天如此。一天夏老師起來之後看見老鼠沒有跟,他想牠怎麼不跟著我了,他說可能忘了,他拿腳碰碰牠,碰碰牠也不動,再一看,端坐,牠已經往生了。 住在美國一個老太婆,她也信得很雜,我說妳這東念西念,有什麼好處?你專心淨土!接受了,接受三年之後,一天在吃飯的時候,她沒有出來吃飯,別人就來看看怎麼回事。外國的老人房門是不鎖的,就是怕有什麼事情,所以老人房門不鎖門的。一推就進去了,一看這位老太婆坐在那兒,端坐。怎麼坐在這兒幹什麼?一看,腿上擺著一份遺囑,寫好了,人也死了;再一看,前面擺了好多件孝服。在國外很多人還得講究穿孝服,不是戴個黑紗就完了,要穿白袍子。不同的衣服,兒孫他穿的不一樣,大兒子、二兒子、兒媳婦、哪個孫子,所有應該穿的孝服,老早她利用別人睡覺的時間都做好了,大家都有得穿。你看她多鎮定、多從容,端坐。三年,所以她這就是很殊勝的善根。 就在前二十年,蘇州一個比丘尼死後天靈蓋燒不壞,天靈蓋現出這四個字,「心作心是」。這個拓下的人是誰?就是曾經在廣濟寺待過的圓徹法師, 的一位人民代表,叫王勝宣。他自己的弟弟,是同父異母的弟弟,因為過去人家所謂三妻四妾,父親是一個,母親不是一個,這個過去就叫做姨太太,這個姨太太生的弟弟比他小。這位王居士是印光法師的一個弟子,老修行。他是個名醫,這一天,在他最盛的時期,一天收過一兩黃金。他人很好,他對於咱們四眾弟子施診,看病不花錢;你困難他施藥,你要吃的藥,送你藥,再需要的,他還可以給你點錢。所以王居士這方面很難得。跟我很熟,他自己說的,所以是真人真事。他的弟弟,姨太太所生,就嬌慣了一些,闊少爺,在外頭就是吃喝嫖賭、玩樂,也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更嚴重的罪惡,就是這些,不務正業。後來得了肺病,過去叫肺結核,沒法治了,病得要死。在臨死的時候,就叫他哥哥來,因為他知道哥哥信佛。他說不好了,我看見地獄相,我要入地獄了,非常恐慌。他哥哥就說,你這還不趕緊念佛!這個病人只有在他母親死的時候,家裡請了出家人來做佛事,大家念佛,這個時候他跟著念過佛,除此之外,平常沒有修行。也懂得一點點,現在看見地獄了,也知道有念佛法門,哥哥告訴他趕緊念佛,過去那個張善和,屠夫,看見地獄了,念佛就得度。他就念佛,很真誠的念了一小段時間之後告訴他哥哥,西方三聖來接引了。這就是現代的事情,跟我說話這個人說的時候,就是在文化大革命之前不久,他弟弟之死也不是很久的事情。 比方說看見下油鍋了,看見人就在那油鍋裡頭炸(就好像我們炸油餅似的在那炸),看著就輪到自己了,這個時候他念佛求救之心的懇切,他什麼都放下。你說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放不下的?

2022年1月14日 星期五

《近代高僧古月禪師》---(轉貼)

《近代高僧古月禪師》---(轉貼) 禪師俗姓朱,名救官,出家法號古月,字圓朗。清道光二十三年(公元1843年)出生於福建省福州市閩清縣。救官自幼家庭貧苦,十四歲即開始學做裁縫,因他愚鈍無智,到了十八歲,卻連一件衣服也縫不成。是時,有位年輕人(即後來的達本法師)是裁縫店之故舊,他對老闆說:「人生無常,我想去鼓山湧泉寺出家修行。」 老闆一聽便說:「你如果要去出家,我店裡這個飯桶順便給我帶去,我做幾套衣服跟他結緣,朱救官學做裁縫四年,連一件衣服都無法縫成,他將來在社會上怎麼生活?請你做個好心,帶他去出家修行吧!」 有位同參陪伴,年輕人當然是喜出望外,於是便帶朱救官同往鼓山去出家為僧。他們倆來到湧泉寺客堂,向知客師說明來意。知客師看見達本年輕英俊,遂答應收他為徒,給他擔任書記師。 達本說:「師父,這位朱居士也要出家,敬請師父為他剃度。」 知客師說:「這個我不要,看他相貌便知道是愚笨人。」 達本說:「我們一同而來,必須一同出家,否則,要到別處去求剃度。」 師父聽到這話,心裡非常著急,害怕失去達本這位英俊人才。於是便說:「好吧。」遂勉強給他剃度,法名古月,即派遣他到大寮去燒火煮飯。 這個任務卻不簡單,據悉當時一大鼎飯可以五百人吃,其煮飯的大灶分為四個門,而且四門的火都要平均,古月哪裡會有這種功夫?他便把東邊灶門的火燒得大炎,而西邊灶門裡卻沒火種;南邊灶門裡的火燒得大熱,而北邊灶門裡連火種也沒有,結果便煮成「三寶飯」——上面黃的,中間白的,下面是黑的。 飯頭師報告說:「這個人我不要!」常住便叫古月去挑水澆菜。當時湧泉寺住眾很多,菜園也很大,也有很多人在挑水,一個追趕一個,如果動作不快,後面就有人趕來,在工作急忙之際,難免把水亂倒亂潑,無意中便有一些菜苗被水沖死。 菜頭師看了說:「這個人連挑水澆菜也不會,我不要他了!」 在大叢林寺廟裡,管理山林花木的人稱為園頭,該寺園頭師特別可憐古月,想再給他一次機會,不然就會被遷單(開除)。 於是,就派他去園裡砍除雜草。可是,古月雜草和花木均分不清,雜草不除,卻一刀把寶貴的花木砍掉。園頭師無奈,又不要他。這時寺眾議論紛紛,大家都說:「全世界最愚笨的人莫過如此!」古代叢林住眾,如果不擔領一種職務,就會被遷單的,趕出寺外,不得掛單。 當時,有一位苦行僧理珠老和尚行腳來到鼓山,即在湧泉寺附近之石岩下修苦行,他時常聽到僧眾說古月師的愚笨。有一天,老修行者便去對古月師說:「同參道友啊!你知道嗎?叢林的飯是很不好吃的,不向常住領個職務,就會被遷單。你不如來跟我住在一起修行,我教你修學佛法,每個月我帶你下山去福州城,向施主化緣一二斗米回來吃就可以了,我想這樣是很好修行的。」 被寺眾綽號為愚笨和尚的古月師,此時正在走投無路,當然求之不得。於是,古月師便和理珠老和尚同住於石岩下修精進苦行。 老修行教導古月師說:「古月!你雙腳立正,雙手合掌,觀想阿彌陀佛在你的面前,你站在佛前身心清淨,向佛恭敬禮拜,身拜佛,口念『阿彌陀佛』聖號,就這樣念佛拜佛,不要分別白天夜晚,如果感覺身體疲倦、相當累時,就坐下來休息,打瞌睡一會。醒來,繼續念佛和拜佛,不分日夜。」 一、放大光明,祈雨治病 古月禪師日夜精修苦行數年後,他的智慧逐漸開朗。於是,理珠老和尚即教他受持大悲咒,並且加持法水結緣。後來,老修行圓寂,他更精進不息,沒有飯吃的時候,才下山化緣米。十多年過後,古月仍然不分日夜地念佛、拜佛與持咒。 同治十二年(公元1873年),古月禪師三十一歲,依湧泉寺淨空和尚受具足戒。圓戒後仍回石岩中修精進苦行。 後來有一天,鼓山下有一位老人,因為天氣炎熱,晚飯後他就在屋前乘涼,面向山上。到了晚上九點多鐘,忽然看見山上火焰沖天,而且整個山頭都被火燒紅。老人以為山上的湧泉寺已被大火燒毀。 次日寺僧下山購物,老人即問道:「昨天晚上怎樣,你們寺廟被火燒了嗎?」 寺僧說:「沒有!」 老人說:「那就奇怪了,我明明看見大火沖天,為什麼沒有呢?」 當日晚上,老人又看見火焰沖天,連續注意數個晚上,仍然火光沖天,遂引起老人之好奇,他即上山一探究竟,原來是古月禪師修行之處在放光明。 老人便將放光這件事告訴大家,從此就有一批人上山皈依古月禪師,也有病人去求法水喝,都能獲得痊癒。因此,上山皈依他的信徒越來越多。 當年,福建發生大旱災,許多大寺院都聯合舉行祈雨大法會,也許是眾生業力的關係,大家卻求不到雨。是時,古月禪師的信徒向大家建議說:「請我師父來求雨,可能會下大雨。」 民眾不以為然地說:「這麼多大和尚、大法師都求不到雨,你們以為那個愚笨和尚,還比這麼多大法師有修行嗎?」 旱災一天比一天嚴重,沒有雨水,大家都受不了了。「好吧!大家不信任我們師父,我們就自己去請師父來求雨,如果求不到雨,是大家求不到的,也無關係!若真的被師父求到雨,那就好了。」古月禪師的信徒作此決定後,遂在福州城廣場設置香案,恭請古月禪師求雨。 古月禪師不會念經,他只是手拿一根檀香木,向空中祈禱說:「天公啊!很久不下雨了,民眾缺乏雨水,非常困苦,祈望能下甘露,救濟百姓。」說完就把檀香木插在香爐中。 大家看見香爐中發出一道煙,直直升上天空,在虛空中即刻變成為烏雲,民眾見此歡天喜地說:「快要下大雨了,趕快回家吧!」有人還在半路上,大雨即傾盆而下。由於這次求雨的靈驗,有不少民眾去皈依古月禪師。 二、神通醫病,省長皈依 清光緒八年(公元1882年)冬天,福建省長薩鎮斌的母親身染重病,中西醫藥均無法救治。當時,省長的姑母是古月禪師的皈依弟子,她建議侄兒去向古月師父求法水,治療他母親的病,他卻不接受。經過數天,姑母又去看他母親,病情仍然悲觀。於是又建議侄兒去求法水,還是不聽信。十多天後,病情更加嚴重,中西醫師都診斷為絕症,無藥可醫,就等著死了。 是時,姑母再三懇求侄兒薩鎮斌說:「為人兒子,要最後盡一點孝心,去向師父求法水給母親喝,也沒什麼害處,說不定會從此痊癒呢!」 薩鎮斌聽了之後,不得已即派他弟弟去鼓山請古月禪師來薩家,為他母親消災祛病。是日,省長之弟坐轎來到湧泉寺,要請古月師父到薩家去為薩老夫人消災。知客師和住持以及全寺大眾都莫名其妙,為何不請寺里的高僧大德,卻要請這個出名愚笨的和尚去消災呢? 知客師和住持妙蓮老和尚,即帶他到古月禪師修苦行的石岩下。住持向他說:「省長的母親薩老夫人病危,要請你去他家消災祛病。」 古月禪師在禮佛,他向薩先生說:「好!好!你先走,我等一下就去。」於是,薩先生就先回家了。 住持妙蓮老和尚特別向他叮嚀說:「古月,今天是省長派他弟弟來請你去薩家為老夫人消災的,你一定要趕快去啦!」 他說:「好,我立刻就去!」 但卻看見他和平時一樣,拜佛完畢後便在佛前靜坐,連動也不動。 妙老說:「糊塗就是糊塗,這麼重要的事,他還在那邊靜坐,趕快去啊!」可是,任憑人家怎麼叫,他也不回應。好吧,管他怎麼樣,反正要請的也不是我,大家便回到湧泉寺。 老和尚回到方丈室後,唯恐古月禪師不去薩家,即派知客師再去催促他,看到他還是坐著不動。知客師催促地說:「古月師啊!妙老和尚為你著急了,還不趕快去!」仍然無動靜,知客師只好回稟住持。半個小時過後,妙老又叫知客師去催促,他還是靜坐。中午,知客師又去看他,照常未移動。 省長的姑母在家裡等著師父,到了十一點二十分,她忽然看見古月師父來到,很高興地恭請師父進入廳堂,謹向他說明老夫人的病況。古月禪師叫她取一杯水來,便在廳堂念大悲咒七遍,恭敬地向觀音菩薩禱告說:「今有薩老夫人身染重病,敬請菩薩慈悲加持,賜予甘露法水,使她飲後,業障消除,身無病苦,全家都能信仰佛教,弘揚佛法。」即以法水送給老夫人喝,不到一分鐘,薩老夫人的絕症重病,竟然立即痊癒了。 古月禪師說他要回山岩,省長姑母即恭送他出了大門回山。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,薩鎮斌下班回家吃飯,姑母看他回來,急忙跑到門口要向他報喜,薩鎮斌大驚失色,以為母親逝世了,即問:「怎麼樣,死了嗎?」 姑母說:「不是啦!病好了。」 「怎麼好了呢?」薩鎮斌非常驚疑地問道。 姑母說:「因為古月師父來求法水給老夫人喝,她的病立即就好了。」 省長說:「那就奇了,中西醫師均診斷為絕症,無藥可醫,為何水能治病?」他急忙跑去看母親,果然痊癒了。中西醫師聽說後都來診斷,證明老夫人的病確實好了。到底怎麼好了呢?許多醫師都在懷疑這件事——說是喝水好的。 老夫人的杯中尚有剩下的半杯法水,醫師們聞了此水,卻是無味無色,就拿了此水去化驗,也沒有什麼特殊成分,水能治病,實在是不可思議啊! 且說省長之弟在湧泉寺,十一點鐘坐轎下山,卻在下午兩點多鐘才回到家中,而古月禪師則在十一點二十分就到達薩家。知客師又看見他在佛前靜坐不動,分明是在入定以神通分身來到薩家,為老夫人治病。(略)--- 是日晚上,住持妙蓮老和尚即召集大眾開會說:「今天省長全家到本寺來皈依三寶,是本寺的榮幸。如今本寺大殿以及各殿堂,都已朽敗不堪,老衲無此福德因緣整修。我想我退居,恭請古月師擔任本寺住持,讓他重修本寺大殿……」 大眾聽完妙老的話,都合掌贊成說:「妙哉,妙哉,太好了!」就這樣決定請古月師當住持。 經過數日後,就把請帖送到薩家。內容說:「本寺住持妙蓮老和尚退居,大眾恭請古月禪師於光緒九年(公元1883年)四月初八日,出任鼓山湧泉寺第一百二十七代主持……」(略)---。 古月禪師重建本山道場後,又於光緒二十一年(公元1895年),重建象峰崇福寺大殿等。清宣統二年(公元1910年),出任怡山西禪寺第五十九代住持並重建該寺。又到北峰重建林陽寺。古月禪師也因此而成為福建五大叢林(即鼓山湧泉寺、雪峰崇聖寺、象峰崇福寺、北峰林陽寺,以及怡山西禪寺)的住持。民國五年(公元1916年),古月禪師閉關於鼓山石岩旁之蓮花亭。 民國八年(公元1919年),年已七十七歲的古月禪師自知世壽無多,他回到家鄉,修法三晝夜,超度父母先祖往生極樂淨土佛國,事畢即回鼓山。八月二十五日,古月禪師讓弟子們搬柴壘堆,跏趺禪定於柴堆之上,直到中午,睜眼問弟子們有何要求,眾弟子跪地默泣,無人應答。古月禪師遂閉眼念佛入定,頃刻間體內發出三昧真火自行焚化,一道白色強光直入雲霄,光約三刻。古月禪師圓寂於鼓山湧泉寺蓮花亭,世壽七十七歲,僧臘五十八年,戒臘四十七年。其靈骨分為三份,分別安奉於鼓山三會塔、象峰崇福寺「中興崇福古月禪師塔」與林陽寺。

2021年11月9日 星期二

『老居士給和尚提前告假』 ~真華法師:

『老居士給和尚提前告假』 ~真華法師: 1948年的一個早晨,有一鬚髮如銀、健步如飛的老居士,進了靈巖山寺的山門,便高聲對門頭師說:「師父!我來給您告假,明天上午八點鐘我就要回家了!」說過,即向門頭師頂禮一拜。 門頭師一聽驚了一跳,遂問:「老居士!你住在新塔院裡不是很好嗎?為什麼忽然要告假回家呢?」 那位老居士笑笑對門頭師說:「住新塔院裡好是好,但再好總沒有家好吧?」 門頭師聽了又是一驚,心想:「一定是誰得罪了他?不然他是不會急著要回家的!」 於是,那位老居士到了客堂、進了庫房、入了丈室,乃至跑到東西關房,見人就拜,拜了就說:「師父!我來給您告假,明天上午八點鐘我就要回家了!」 當他到丈室與妙真和尚告假時,妙真和尚不相信地看著他,而他卻認真地對妙真和尚說:「我昨天晚上夢見了觀世音菩薩和師父(指印光大師),菩薩用淨水向我頭上灑了灑(此正應「觀音甘露灑我頂」句),師父手執一朵黃色蓮華放在我腳上(此正應「勢至金臺安我足」句),說:‘後天上午八點鐘我來接你,趕快請人助念!’看情形我就要往生了!和尚慈悲請您派幾位師父助我念佛。」 妙真和尚見他說得那樣認真,知道不是玩笑,便親自陪他到了客堂,叫僧值師馬上派人替他助念。他,到底是誰呢?他就是胡松年居士。 客堂裡的四位知客(我亦在內)和一個僧值,一聽說和尚叫派人替胡松年居士助念,有的感到驚奇,有的覺得好笑。有的竟說:「大概是胡居士住在塔院裡住得太寂寞了,叫幾個人去敲敲念念,驅除寂寞吧?」然而和尚的命令是不敢違背的,僧值師只好到佛學院裡找幾個學僧,隨胡松年居士去新塔院。胡居士臨離開客堂時,手指著牆上掛的一副對聯說:「我就要去與師父同享‘故鄉風月’了,我就要去與師父同享‘故鄉風月’了!」 第二天吃了早粥,許多執事都以好奇心去新塔院,一睹聲言在八點鐘就要回「家」的胡松年居士的究竟,當然我也不會例外的,因為我是最歡喜看稀罕事的呀! 大家進了新塔院,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念佛聲從胡松年居士的靜室裡傳出時,共同有一種「大事不好了」的感覺!但等到進入胡的靜室,大家緊張的心情便鬆弛下來了;原來此時胡居士正在與妙真和尚談笑自若地細聲交談著。只聽和尚問他說:「你早上吃稀飯沒有?」「跟平時一樣,吃了兩碗。」「身上有不舒服的感覺嗎?」「沒有,一點也沒有。」不過,胡接著又肯定地說:「我在八點鐘一定要去的!」 後來妙真和尚又問他,要不要通知他在上海銀行界服務的公子?他搖搖頭說:「這點,我昨天就想過了,還是不通知他們的好。因為他們都不大懂佛法,一見我要去了,一定會哭哭啼啼的,反打閒岔。和尚既然也想到了這點,就請和尚馬上打電話告訴他們吧!我想:等他們接到電話來到這兒,我也就到極樂世界了!」說過,他向諸師合合掌,就端坐在床沿上隨眾念佛了,情形一切如常,毫無異樣,誰也不相信他在一小時之後,就能往生極樂世界。 可是,當時鐘的長針指在七點半上,說也奇怪,靜室裡的人和物都漸漸起了變化!先是胡松年居士的姿式由端坐變為側臥,念佛聲由高誦變為低吟,由六字變為四字,由四字變為一字——佛,佛,最後只見脣動就聽不到聲音! 助念的人看到這種情形,都緊張起來了,尤其是妙真和尚,眼看到這位多年的老護法就要離開人間了,緊張中並帶幾分感慨! 桌上的一盞小小的油燈,光亮原是忽明忽暗極其微弱的,奇怪!在時鐘剛剛敲過八下,胡松年居士嚥了最後一口氣時,突然,光明炯炯,猶如千日聚於一室,並且,在靜室百步以內的上空,好像有「百千種樂,同時俱作」而成的一種聲響自然發出「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阿彌陀佛」的六字洪名。大家目睹這種「放光現瑞」和耳聞這種「天樂盈空」的境界,都異口同聲地說:「胡松年居士真的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!」 這,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,使我不得不深信印光大師所說的:「淨土法門,別無奇特;但要懇切至誠,無不蒙佛接引,帶業往生」的幾句格言。

2021年7月23日 星期五

夏相譜 居士 往生記

 

釋仁慈 佛定 

    我出家十幾年,親見和聽到往生的很多,但像我的老父親夏相譜(今年75歲)這樣身無病苦,自知時至,並且自己控制時間,等著我回來送他的,還是頭一個。

    2007年農曆七月十五,我為寺院塑佛像事,順便回家看望父母,見父母身體都還好,當晚就準備回寺。

    父親問:「你今天還要走嗎?」我說寺院有事,父親也就沒再多說,只說:「那你走吧。」

    隔天,突然接到家裡電話,要我趕快回去,說父親要往生了,心想:「昨天都好好的,怎麼今天就說要往生了呢?」

    等我急急忙忙趕回家,看到父親並沒有生病,精神和昨天一樣好,還坐在床上念佛,心裡有點納悶,說:「還蠻好嘛,怎麼說要往生了?」

父親說:「等你回來再走啦。」

聽到父親的回答,我驚奇地問:「在等我?那我來送您啦。」

父親說:「好!」

    聽到父親堅定地回答,我心裡非常激動。這時父親就勢臥下,和我們一起清清楚楚地念:「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阿彌陀佛!」大約念了十聲左右,父親忽然睜開眼睛,看著我說:「你還沒敲磬啦。」

 「好,我來敲磬。」我趕忙從香包裡取出引磬,父親也和著節奏一起念「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……」,剛念到第三聲「南無」時,父親又睜大眼睛朝我看了一下,隨即安詳地閉上了雙眼。

    親眼見證父親的殊勝往生,佛號聲中融歸淨土,好像火箭拖著亮麗的尾焰融於茫茫太空,我感動得站在父親床前,無以言表。淨土,平時似乎與我們隔得很遠,但現在是這樣近,一步即過,父親不是一步跨過就已經到那邊了嗎?

    我在這樣的喜悅與感動中,一動不動地念了四個多小時的佛,等到我師父趕到時,才想起問母親:「您是怎麼知道父親要往生的?」

    母親說:「今天上午,你爸搬一把椅子到門口晒太陽,要我坐到他身邊,跟我說:‘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,我要走了。你們十八(農曆)那天把我弄出去。’我想你爸應該是今天往生,所以要你弟打電話催你回來。」因為當地風俗,三天送葬,今天十六,到十八出棺,正好三天。

    現在才明白,父親昨天有意相留,但聽說寺裡有事,臨終前一晚還放我回山處理寺務。這份自在安詳、柔心體貼,不禁令人感動而生敬。

    父親一生老實本分,想不到往生後還演了一場幽默。

    舅舅來弔孝,一眼見到父親活生生的,氣得他老人家回頭就跑,一邊跑還一邊埋怨母親說:「孩子們沒見過辦喪事,你也沒見過。這人都沒有死,你怎麼就通知別人來弔孝呢?」

    我們全家都被舅舅的舉動逗笑了,媽媽笑著說:「他是死了,昨天就死了,今天才告訴你。」這時舅舅還是半信半疑地說:「真的死了?哪有死了的人這麼漂亮?」

    我媽說:「不僅漂亮,你看他全身都是軟的,連手指頭都是軟的。」

    現場的一切,讓舅舅很不好意思,說:「我活了這麼大年紀,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新鮮事,這念佛還真的是有點名堂。」舅舅看到了念佛的好處後,也和我們一起念佛了。

    父親往生後,母親令一切聽師父安排。弟妹們也都很孝順,全都念佛,不請客,不擺酒,全家吃素四十九天,可說皆大歡喜,喜氣洋洋,但弟妹們仍以未為父親舍財為憾,最後大家商定:一為表達孝親,一為感佛慈恩,合集一萬元放生;又在我們寺院打了一個佛七,所有功德,迴向眾生,同生淨土。

    我的老父親可說再平凡不過了,一個一生老實巴交的箍桶匠,但他人生最後一招卻如此令人驚奇,可以說十分圓滿,光輝四射,令人歎羨不已。沒有一點病苦,沒有一絲掛礙,清清楚楚,分分明明。說是我來送他,陪他念佛,實際上是他帶著我們一同念佛,二三句佛號的時間,說走就走,瀟灑自在,乾淨利落。世間人不用說,就是佛門中的修行人,就是一些大學者、大法師,又有幾個能像他這樣?即使比較古今記載的最殊勝的往生事例,也不遜色。

    老父親到底有什麼不平凡的修行呢?仔細想想,實在沒有。不過說起來,我覺得他老人家有兩點長處。

    一是實實在在做人。一生老實、本本、善良,年輕時家境並不富裕,哪怕自己沒有吃的都要救助孤寡老人;對子女家教很嚴格,總是囑咐我們要好好做人、好好做事,一定不能做任何對佛門不利的事。

    二是實實在在念佛。老父親吃素唸佛多年,並不懂什麼佛理,只是實在,他念佛就是念佛,不像一般人總有層出不窮的問題。年輕時邊做事邊念佛,年老更是專心念佛,不喜歡講閒話。如果有人在他旁邊講閒話,他就會說:「你們不要講話,不要影響我念佛。」

    75歲的老人,如果不是念佛,而是去學打坐參禪、誦經持咒等等,最後能如此瀟灑自在嗎?老父親走得這樣好,主要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遇到了一個實實在在的法門。印光大師說,念佛是最平常、最高深的法門。念佛人,要學愚夫愚婦,不要學通宗通教。善導大師說:「種種法門皆解脫,無過念佛往西方。」

    老父親的往生充分說明了這一點。我感到非常自豪,特別安慰。南無阿彌陀佛

2017年12月20日 星期三

同保和尚

主講:智海長老
(前略)紅螺山是個十方叢林,那裡的方文和尚都不能收徒弟,免得旁人說偏心,如果有和尚要做徒弟,必須到別的地方或是你自已剃度師父那兒去做,等受完了三壇大戒後,再到紅螺出來掛單,掛單都要和大眾一樣,不能說是誰的弟子就可以優待,大家一律平等。
在紅螺山山腳下,大約相距一、二十里路,一個老和尚收了幾個徒弟,當然師父收徒弟,總有些不同,有相貌莊嚴的也有醜的,有的聰明伶俐惹人喜歡,有的傻裡傻氣,其中有一個徒弟,長得就像猴子樣兒,實在很醜,他是家裡貧困,又沒進過學堂,父母為了減輕負擔,就求老和尚收他做了徒弟,當時他才十幾歲,老和尚慈悲收了他,叫他師兄們教他讀書、認字,做事、出坡,結果怎麼救他都教不會,笨的很!就這樣過了兩、三年,師兄弟們都煩了,連老和尚這個做師父的也一樣煩了,有一天,師父對他說:「我沒辦法教你了!現在你還沒受大戒,你乾脆回家去吧!」
他跪在地上,對師父說:「師父!我要出家,我已經出家了,我怎麼能回家呢?」
師父罵他,打他都沒有用,他就是跪在那兒不起來,師父說:「你要是不回家,你是真心想出家,那你就要 聽我的話呀!」他說:「我當然聽師父的話,師父您讓我做什麼我都做!」
「好!你聽我的話,我就告訴你,如果你能在紅螺小住三年的話,你就是我徒弟,我就是你師父,如果你不能住三年的話,就不要回來見我!」
那時候,他才十六、七歲,而且他師父明知紅螺山的規矩,二十歲以下又沒受大戒,怎麼可能留他呢?他師父是故意為難他的,誰知這傻小子一聽,立刻答應說:「好!」,當下給師父頂禮三拜,把行李整好揹著就上紅螺山了。到了紅螺山,到客堂掛單,如客師父說:「你幾歲了?」
他說:「我十七歲!」
知客師父說:「我們紅螺山有規矩的,你不到二十歲,又沒受大戒,我們不能留你!」
「你們非得留我不可!因為我師父說我不在紅螺山住三年,他不要我呀!我一定要在這兒住三年!」
知客師父不答應,他就跪在那兒不起來,最後知客師父沒辦法,只好去找方丈和尚,方丈和尚也告訴他紅螺山約規矩是不能留他的,他說:「我不會走的,你打我也不走,我就是要住紅螺山!」
連方丈和尚也拿他沒辦法,人家吃飯過齋堂,他就在那兒合掌跪著,等人家吃完了,他就吃點剩飯,不給他床舖睡,他就隨意在椅子上坐著,他也沒犯規矩,就是不走。
方文和尚看看這樣不是辦法,於是就想了個法子,他問這個人說:「你是不是決定要住紅螺山呀?」
他說:「是!」
方文和尚說:「你想住紅螺山的話,就得先朝五台山!」
五台山在山西省,紅螺山在河北省,在那時候,沒有現在這些交通工具,像汽車、飛機…等,朝山是得一步一步的朝向五台山,朝一次得要三年才能回來,還得天天朝,否則三年還走不到呢!方丈和尚心裡想,三年後他二十歲了,就順理成章可以留他了。
方丈和尚又說:「你朝五台山回來後,我就讓你住紅螺山,但是你要把五台山的金沙石的沙子拿回來做證明,否則光嘴巴上說,我是不相信的!」
「那好哇!我就去朝五台山,您只要讓我住紅螺山就好了!」於是他背著行李朝五台山去了。
結果不到三個月,他回來了,還帶了五台山的金沙子做證明,他真辦到了,可是十八歲還不到呢!方丈和尚這回不能說過的話不算數呀!只好說:「現在你可以住紅螺山了,但是我們紅螺山現在沒你的床,你要坐單,給你方凳子坐,而且要每天跪齋堂,人家吃飯,你就跪著,等人家吃完了,你才能吃,一直要等到二十歲為止。」
他說:「謝謝方丈師父!這些很容易做到,您只要讓我住紅螺山就成了!」
就這樣,他每天不倒單,吃飯也沒問題了,但是住山後要跟常住一樣學佛經呀!紅螺山是以天台宗為主的,而天台宗最重要的一部經典就是《妙法蓮華經》,每個人都要讀,不但要讀還要背誦。
照紅螺山約規矩,不管你讀的是什麼經典,如果有不認識的字,不能在經上眉批、寫字,只能用一張小小的紅紙貼在旁邊,寫上去。別人是偶而有一小張紅紙,他這個人原來根本不認識字呀!所以他這部經是一行黑字配一行紅紙,因為每個字都不認識,山上的師父們每個都要負責輪流的教他,如果一個人去教一定吃不消,但他非常努力的學習;經過了三年,他把《妙法蓮華經》整個背起來了,那些紅紙統統撕掉了,他不但能背,而且也能覆講了,他就這樣勤力的精進用功,到了最後,算一算,等於他十八歲就住山了,一直到四十幾歲,終於當上了「維那」、「維那」就是上堂念經、念佛時,負責敲大罄、唱讚的人,這個執事可不簡單呢!
紅螺山的念佛堂,叫做禪坐,紅螺山念佛堂的規矩,是以禪坐的規矩而念佛的,所有到禪坐的人都歸他管,紅螺山的規矩他現在不用問,統統都背得過來,什麼本子都不必看。
有一天,大眾在打佛七的時候,到了下午,有一個時間是點心時間,那一天每個人發一個小油餅,都坐在禪堂裡頭發的,一人一個,等到吃完了,如果剩下有多的,然後拿回去。禪堂離廚房大概有三個大院子的距離,算是蠻遠的。
這個法號叫「同保」的維那師父,那天點心吃完的時候,照理講應該念佛了,結果他不念,派一個侍者師父去廚房,紅螺山在廚房做事的人有四個男工夥計,是給薪水的在家人,有的人信佛,有的人不信佛,也不懂因果。結果同保法師派侍者師父去廚房,並且告訴他說:
「你到廚房找到一個盒子,裡面有一塊麵,用什麼東西蓋住了,那是供養我們大眾師父的點心的常住物,這個廚房大師傅不懂「盜常住物」要擔很大的因果的,趕快叫他做餅給我們吃!」
北方吃雜糧,平常初一、十五才有饅頭吃,平時是沒有麵吃的,所以這個大師傅起了貪心,想藏起來,給他們幾個人吃,沒想到這個維那師父有神通,在禪堂打坐時居然看到了,侍者師父照著他的話去找,真的找著了他們私藏的那塊麵,廚房的人整個嚇傻了,從此再也不敢私藏食物了。這個同保和尚修行到了什麼境界,各位也可想而知了。
原來同保和尚的師父不是說讓他住紅螺山三年再回去見師父嗎?到了這個時候,同保還沒有去見師父,他已經經歷了維那、知客、當家這些大職位,紅螺山約方丈是要經過選出來的,要傳法的,每次傳法是傳三個人,叫做法兄弟,結果終於選到他了,可是他排名第二,得等第一位法兄三年方丈做完了,才輪得到他,他因急著要回去見剃度恩師,所以他急了,他對現住的方文和尚說:「我們紅螺山不是弘揚天台宗嗎?」
方丈和尚說:「是啊!」
他說:「那我們可依法呀!我和法兄可以比一比呀!看誰的天台宗講得通、熟,就誰先當方丈!」
那位法兄知道他所有的經教都通達,又通通都背過的,自認比不上這位同保和尚,於是就跟老和尚說讓同保法弟先做方丈好了,就這樣,同保做了方丈,這時候要稱呼他為「同保大和尚」、「方丈和尚」了!這時候他已經五十多歲了!
第二大,他趕緊拿著衣袖回到從前出家的小廟去見他師父,我們可以算算,從他十七歲上山,熬到五十多歲當了方丈才下紅螺山,大約三十多年的時間,這時,他師父還健在,他一進門,穿袍搭衣給師父禮座,說:
「師父!您當初讓我去住紅螺山三年,不然的話,您就不認我這個徒弟,我現在在紅螺山住了不止三年,您應該承認我這個徒弟了吧!他師父早就曉得他已做了紅螺山方丈的事了,內心是十分歡喜又激動的,師父淚眼婆娑的對著他說:
「同保啊!同保!我這個師父沒有眼光啊!沒有看出來你是這麼有志向的人,你是我最好的徒弟啊!」
由這則故事說明了人要有志向,要發願立志啊!一個那麼矮、醜,大字不識一個,可以說是一文不值的人,由於有遠大有恆的志向,現在成了一個大善知識,會讓剃度師感動掉淚得說不出話來,他當維那時,還能分身去調查廚房的這件事,連外邊的人都知道,這是一代高僧啊!
當我還在紅螺山住的時候,每年都要把他的骨灰罈拿出來展覽一下,給大家看看,他骨灰的顏色像雪一樣白,乾淨的不得了,可惜現在已不知去向。各位看看,紅螺山這個念佛道場,我們修習淨土法門,殊不殊勝呀!
我當初下紅螺山的時候,是哭著下山的,我們老和尚他一定要我去讀佛學院,他告訴我說時局不對,外面在打仗,到時候連和尚都當不成了,所以沒辦法,就算再捨不得也得走,結果到佛學院念書時,根本無心讀書,耳邊盡是紅螺山念佛的音聲,只要一睡覺,就「阿彌陀佛、阿彌陀佛、、、」
我在讀佛學院時,有兩次午休時間︵大約一小時︶,一閉眼睛,身體就騰空了、、、感覺自已是躺著騰空的,大約有三十層樓這麼高,往西方飄、飄去,那時因為心純意正的念佛,所以身心清淨,感覺好像就要往西方去了,去見阿彌陀佛了,也感覺身下是西藏,心想:「哎呀!我就要離開中國了,我才二十歲,還年輕吧!」才一動念,就回到自已的床上了,就又回來了!我在紅螺山才住了三年,就有這樣的程度,如果時局不變動,我要是住到現在的話,那擔保一定住生西方。這是我個人的一個體驗,主要是勸大家要相信「念佛法門」。
我曾跟倓虛老法師學天台宗,也獲老法師傳為法子,他老人家就說過在他山東青島湛山寺湛山佛學院的一位老師(是教四書五經、古文的老師)所親身經歷的一個故事。

他念佛念得非常精進,只要不是講課的時間,他都是「阿彌陀佛」念到底的,只見他無時無刻都在念佛,沒有片刻的懈怠,那時的門不是自動鎖,從裡面栓也要用鑰匙鎖,風才不會吹開,人敲才來開門,在外頭打不開,就必須拿鑰匙來開。有一天,他下課已回了房間,嘴裡念著「阿彌陀佛」,心裡想著「阿彌陀佛」,想著想著,就想到湛山寺到底有幾層殿?想去天王殿前院走走,於是走到天王殿前面繞了一圈,繞一圈的時間大約二十多分鐘,他一路「阿彌陀佛、阿彌陀佛……」念佛回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,居然進不去了!他發現他沒有鑰匙,鑰匙放在房間裡,但是他是怎麼出來的呢?他是一個大人,不是一根針、一張紙,大家找到一個年輕男孩子從氣窗爬進去看,發現鑰匙真的放在書桌上,他自已都搞糊塗了,也很納悶自己到底是怎樣出去的,穿過一片牆啊!這以純科學的眼光是解釋不通的,但是以佛法來講倒是可以說得過去。這也可以說是佛法不可思議的所在。